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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郝侯三人的比较

时间:2019-07-25 00:18  来源:未知  阅读次数: 复制分享 我要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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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近代花脸三杰,人称金、郝、侯;就是金少山、郝寿辰、侯喜瑞。

  谈起金郝侯成名迟早,倒也和这个挨次接近。从清末宣统到民国三年,郝寿辰除了辍演一段期间以外,他与金秀山、金少山也同过台,已经同隶刘鸿升的鸿庆社,郝的戏码总在金少山前面。金秀山父子除了刘班以外,还搭谭鑫培的班。谭的花脸先用何桂山,后用金秀山、李连仲;并且民初几回到上海,都是用金秀山的花脸。民国四年金秀山、金少山随谭到上海,就没有再回北方来。不断到民国二十六年,金少山才衣锦荣归,回北平挑班长头牌了。谭鑫培民四回平后,花脸就用黄润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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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17-03-28 06:4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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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侯喜瑞是喜连成社第一科大门生,出科当前,虽然起头搭买办,也只是成开场前三出。到了民国十一年搭高庆奎班的时候,郝寿辰曾经蒙高庆奎注重了,侯喜瑞仍是副角,戏份儿只要郝的一半。当前他历搭杨小楼、梅兰芳、马连良、程砚秋、尚小云和各大坤伶的班,但一直是硬配,声势上不如郝寿辰的独当一面。所以按地位和成名迟早来说,金、郝、侯的挨次,到时天然而合理的。可是这并不料味着他们三小我的剧艺评价也是这个挨次。若是直觉的认为金少山值一百分,郝寿辰值九十分,侯喜瑞值八十分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依资深的老观众和笔者小我对他们的评价:郝、侯剧艺在昆季之间,各有所长;金少山的剧艺成绩并不如郝、侯。下面不妨就他们三人的剧艺,加以阐发比力:

  金少山的先天前提最好,方面大耳,身段魁梧;站在哪像半截黑塔,生成就是唱花脸的材料。嗓音高而宽,力量充沛,说他的嗓音能声震屋瓦,那真不是奉承。梨园界管嗓子叫“成本”,有嗓子能唱,沾了大部门的光;其余做派、身材、武功差一点,观众都能谅解,若是没有嗓子,就吃了大亏,即便念、做武功都好也不容易红起来。所以金少山的成功,四分之三靠先天,他能破天荒的以花脸挑大梁即在此。可是他的嗓子坏了当前,就狼奔豕突了,没人听了。由于观众就是冲他嗓子来的,剧艺其余部门,并没有出格吸惹人的。论唱的神韵,金少山只是粗枝大叶罢了,与老生行的谭富英类似,就买嗓子;其余字眼、行腔等等,并不讲求。在铜锤里,金少山的神韵不如裘盛戎和王泉奎。人工方面,金的前提最差,武功虽非“刀枪不入”,不外比划罢了。做表、念白也是粗枝大叶。

  答复(1)

  2017-03-28 06:4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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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郝寿臣的先天不如金少山,体态矮而胖,嗓子发闷,可是人工比金强。唱功虽然是功夫嗓,可是有味,耐唱,也受听。武功不可,与金在昆季之间;但亮个相儿,使个身材比金是样儿。做派、念白则细腻、讲求,比金强太多了。

  侯喜瑞先天最差,人工却最好。他的个子也矮,但并不胖,比郝受看。嗓子干涩暗哑,他不克不及唱铜锤;但他的字眼讲求,喷口无力,唱几句别有味道。念的功夫已到炉火纯青。清晰、无力。平铺直叙,条理分明。大段儿如《连环套》“坐寨”、“拜山”,小段儿的如定场诗。最简单的如一句白口,都能从嘶哑的声音里要出好来。例如:有一次民国二十五年秋,梅兰芳自沪反平后,梨园工会权利戏里《龙凤呈祥》,他饰张飞。定场诗;“豪杰天性刚,威名在当阳;四海无敌将,一声短桥梁。”二十个字,落两个合座好。《清风寨》里,李逵出场之前,闷帘念声“走啊”嘶哑的声音,可是能送入观众的耳鼓,立即台下报以强烈热闹的掌声。所谓“此处无声胜有声”,堪为写照。比那声如洪钟的“走啊”,显得成心境的多了。至于身上的边式,武功的强健,在架子花里一时无两。做派也洒脱,善能描绘。不外失之粗犷,偏激一点,细腻逊于郝寿辰罢了。

  所以按花脸的“唱”、“念”、“做”、“打”四门的功夫平均来权衡,侯第一,郝第二,金第三。这“打”字包罗开打、表态、身材、架子和小动作在内。若分析“唱”、“念”、“做”,则郝寿辰第一了。只论“念”,仍是侯第一。只论“做”,郝第一。只论“唱”,“唱”的味道,郝第一;“唱”的字眼侯第一;“唱”的嗓子金第一。所以金少山能称为名净之首,是端赖先天帮他的忙的。

  2017-03-28 06:4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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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金郝侯三人的脸谱都很讲究,各有所长。一来,他们都是师承有自:金少山除了师法他父亲金秀山以外,有些架子花脸的是习自刘永春的。郝寿臣先师承李连仲,后学黄润甫。侯喜瑞则远法钱宝峰,近师黄润甫。这些人都是名家,脸谱都有特长,金郝侯宗法他们,总有准谱儿。二来:他们三人对勾脸谱也都很存心研究,所以都能独树一帜。若是严酷阐发起来,金少山以整脸、六分脸、三块瓦见长,风雅都雅,这和他的脸型也相关。郝寿臣的粉脸最好(也就是奸脸),能透出奸相来,其他的脸谱也细腻。侯喜瑞以勾勒老实、谨严取胜;特别碎脸,更敷衍了事。总结评语金是“风雅”,郝是“细腻”,侯是“谨严”,若是打分数,每小我都能打九十分以上。下面不妨在提出几出戏来,就金郝侯之间的表示,加以比力,先谈金与郝:

  金少山与郝寿臣都演《捉放曹》,也都能从捉曹、公堂演起。金少山的曹操,只是以巨大声洪的唱功取胜,不克不及充实表示曹操的奸滑,也分不出表情改变的条理来。而郝寿臣的曹操,除了唱功不如金少山的嗓子利落索性以外,但极有神韵。在做表上,却把金少山前述所不克不及完全表达的曹操性格,都能描绘出来。金少山与郝寿臣也都常演《李七长亭》,虽然他们的宗派分歧。金少山师承刘永春,内穿黑快衣,外面闪穿红罪衣,脚底下是芒鞋。郝寿臣宗黄润甫,上穿黑快衣闪穿红罪衣,下穿红彩裤,脚底上是厚底儿。脸谱也分歧郝繁而金简。在整个戏的氛围和剧中人道格方面,郝寿臣表示的是狰狞、凶悍、耿直、有改变,演的活。金少山只是凶悍、率直罢了,远不如郝来的细腻。再谈郝与侯:

  郝寿臣与侯喜瑞都演《战宛城》,前边坐帐、出兵、马踏青苗、割发代首。侯喜瑞演来,不单腰腿功夫好,身上边式;并且奸相十足,无懈可击。特别出兵时候,在牌子里头的摆布上桌子两个身材,高瞻远顾,秒造天然,意境之美,能够入画。后学如袁世海等人,武功虽然也好,都是端的架子,摆的架子,而毫不如侯喜瑞的能臻化境。下面的趟马,是最难演好的一场戏。《战宛城》里曹操的趟马,和《坐寨盗马》里窦尔墩大不不异。论穿戴服装,窦尔墩是箭衣,两腿利落;曹操是穿蟒,两腿被蟒袍覆盖,很是晦气落。窦尔墩趟马,是人节制马,御马到手当前满意洋洋,奔驰一程,再回山岗,完全自动。曹操的趟马,是斑鸠飞起,马吓惊了疾走,是马节制人,曹操是被动趟马,也就是设法再把马不变下来。步法很复杂,还要加“卧鱼”身材。同时,上边还要顾到令旗和宝剑的穗子,不要和相貂的左翅裹上;下面要用靴子踢着蟒袍走,不克不及让底襟把脚绊住,只需一踩上,曹操非摔个大马趴不成。要把这场戏演好了;那就看花脸的腰腿功夫、火候和经验了,唯有侯喜瑞演的秒到毫颠,可谓绝做。郝寿臣只是点到罢了,身材上比侯简单的多了,远不及侯的详尽。再以次的花脸,穿戴蟒袍趟马,说一句北京的歇后语:“葡萄拌豆腐”一嘟噜一块的,不摔倒即算万幸。所以这出《战宛城》的前半部的曹操,推侯喜瑞独步,郝不如他。

  2017-03-28 06:4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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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后半部,校场观操,过街楼遇美,驿馆试张绣,直到兵败逃走,倒是以郝寿臣为演的熨帖。非论与邹氏调情和逃命的狼狈相,在其时的剧情成长以外,还要处处顾到丞相的身份;而侯喜瑞就失之稍微偏激,粗犷不足,精微不足了。所以《战宛城》后部的曹操,就以郝寿臣称绝,而侯就略逊一筹了。

  郝、侯还有一出都经常贴演的曹操戏《长坂坡》,通体算来郝不如侯。由于念、唱方面,坐帐的念引子,郝虽然念得浑朴无力,侯却字字讲求,如沙里澄金 。“旗帜招展龙蛇影........”一段导板转原板的唱,郝虽然唱的神韵醇朴,侯却行腔精练。这两部门的比力,都是各有千秋,不分轩轾的。到了上山道的步法,当阳桥见张飞的败走,在身材上来权衡,郝视侯就有减色了。

  郝、侯都以曹操戏出名,郝是专,侯是宽。后部《战宛城》、《青梅煮酒论豪杰》是郝的拿手戏。此外,不止《长坂坡》、《阳平关》,就连《战濮阳》、《战冀州》、《反西凉》这些戏里的曹操,都要看侯喜瑞的了。至于金郝侯都演的戏,也不妨一较他们的短长:

  《黄金台》:侯演的伊立,精细、纯熟、骄横。郝是精细、骄横。金则只是骄横。

  《秘诀寺》:侯演刘瑾,把个瓦釜雷鸣的娇纵寺人都演活了,从出场的“腰横玉带紫罗袍.......”引子起,直到大审完了,每一处都是戏,无一处没俏头,他演这脚色可谓一绝。郝寿臣演刘瑾,虽然也细腻,可是他有丞相的气宇,把刘瑾的身份提高了,而与剧中人不相等了。金少山呢,只是一个大嗓门儿的大老官儿罢了,一切粗枝大叶。

  《阳平关》:郝、侯此剧都好,不必赘述。金少山的曹操,坐帐一场平平而过。后头“口授将领.....”一段流水,只是唱戏词儿罢了,毫无有丞相吩咐众将的情感;不消说比郝、侯,连孙盛文、袁世海的这出都比他强。

  《空城计》:马谡的起霸、点兵,与王平争功,失街亭败绩;论身材、神气,侯比郝强。后边的请罪、求情、斩谡一场,郝比侯好。金少山这出戏的本工是司马懿,回北平当前,国剧艺术复兴会办合作戏,他与谭富英合演《空城计》饰马谡 ,他是现学的(司马懿是王泉奎),脸谱到是很都雅。论做念神气和身材,前面不如侯喜瑞,后面不如郝寿臣,那么也就不消比了。

  《连环套》:这是考验架子花脸的唱、念、做表、身材最繁重的一出戏。架子花能够说不会演《审李七》,没唱过《黄一刀》,若是说不会《连环套》,就仿佛不敷格了。所以不止架子花都得能演这一出,就是出名的铜锤花脸,有时候也要露一露这出,来暗示本人的资历,如裘盛戎、王泉奎都唱过《连环套》,就是以铜锤饰演的。裘盛戎、袁世海都在上海走红,合作激烈,裘曾间接对袁放话:“我能动你的《连环套》;你就不克不及动我的《二进宫》。”这里的“动”当“会唱”讲,言外之意我比你多一手。

  2017-03-28 06:4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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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金少山在民国二十六年春回北平组班,华乐土打炮戏头一天就是《连环套》,表里两行云集,上座车载斗量。他的窦尔墩,上场的【点绛唇】,竟然嗓音盖过海笛,台下“炸窝”的好儿,这一会儿就红了。可是他的表示,只是个傻大山贼罢了,没可以或许把握窦尔墩的豪放和义气的个性。“坐寨”就是一段导板转原板的唱儿,“盗马”的身材,只是长胳膊大腿的点到罢了。“拜山”和黄天霸的盖口,也只是幻术词儿照念,最初吼怒一番;毫无暗斗的意味,没有深切到戏里面去。所以他的这出《连环套》,不如郝、侯甚远。他还能常唱而仍然上座的,就由于这是花脸行的一出大戏,并且戏的布局好;和《四郎探母》一样,非论任何老生唱都能上座,由于观众是冲这出戏来的,这就叫“戏保人”。

  郝寿臣的《连环套》,他的窦尔墩,“拜山”一场,真是精力丰满,利落索性淋漓;和杨小楼的黄天霸对啃,工力悉敌。前边“坐寨”的唱,有派头也有神韵。不外“盗马 ”的身材却非郝之所长了。

  侯喜瑞《连环套》的窦尔墩,是他第一拿手好戏,也是海内一人。第一场“坐寨”,从上场【点绛唇】起,念得字字有交接,处处怀孕段。原板、摇板,以精练取胜。“盗马”每场的身材,都清洁利落,边式都雅,而毫不类似。第二场是背着身子出来,做完身材,叫起来,唱摇板“来至在,山洼内,四下观望......”到“耳边厢,又听得,梆音儿清脆。”在更夫过场当前,念:“此乃是天、助俺成功也。”边念边做身材。“此乃是天”,两手做拱手状,“助俺”,用右手往左推髯口,这时身子已蹲矮架子,“成”,用右手拍右腿,“功”右手攥拳,“也”,推出拳头,挑出大拇指来,暗示第一的认识。下面拉完云手,接唱“要成功,跟从他,”这时右腿往左腿后一别再伸归去,右手往左指,“闪躲一旁”,收势,踢腿,表态再下,这些都是他独有的身材,到此必得彩声。

  下一场,进入御营,盗出御马。二更夫拿奸细,被窦尔墩用刀杀死,唱到“自有那,黄三太,”侯喜瑞有一手绝的:就是把事后写好那封谗谄黄三太的手札(那时他站鄙人场门的前端),往他死后左边高处一扔,像一个往上勾的抛物线,能扔到上场门才掉下来,就这一手,没颠末苦练,腕子没功夫,决办不到。再下一场,唱完“御马到手喜洋洋......”四句当前,趟马回山,马趟子的手眼身法步,无一欠好,老实熟练,美妙已极。“拜山”一折侯喜瑞的窦尔墩,也是处处讲求,出色动听。上场唱“想昔时李家店交锋较劲.....”当前,贺天虎等上来演讲大头子山下被擒,念:“有这等事,一路下山。”刚走到台口,大头子曾经回来了,一碰头,立即表示出困惑形色。落座当前,问大头子:“......因何逃出坎阱?”这时的身材是:左手拉着右手开氅的袖口,伸出右手来,手朝下指,从右往左划两个小圆圈,而“网”字走鼻音,连念带做,台下立即报以彩声。

  比及草头神上山来,说“镖客上山拜访”,呈上名帖。侯喜瑞右手接过名帖,左手撕扎来看:“浙江绍兴府保镖黄”,一游移,站起来又坐下,左手搭在右手上,盖住名帖。急问:“此人多大年纪?”草头神答:“三十上下。”这时侯喜瑞的身材是:“唉”!一声,暗示失望,不屑;念:“后生之辈,叫他进来。”念“后生之辈”时,左手曾经抬起来,右手把名帖交与左手,左手朝上,用大拇指与其余四指夹住名帖,“叫他”,右手把水袖往外一翻,“进来”,用右手往左手上一磕,把拜帖打落出来,抛向下场门上角。将窦尔墩自恃艺高、傍若无人的骄贵姿势,表示无遗,当然又落合座彩。

  天霸拜山,落坐当前,侯喜瑞念到:“刚才山下多蒙不伤寨中之人,窦某这里当面谢过。”从“窦某”到“谢过”这八个字之间,离座急走,侧身向天蛮横谢,脚底下极快,身材也美妙。以下盖口,嘈嘈切切,越来越紧,不必赘述。“盗钩”一折,扶草头神上,归大帐子里坐,唱到“沽饮几杯精力爽”,连饮数杯当前,觉出异常,立即神气骤变,凝视杯中,再唱出“莫非酒内有埋藏”。“藏”走鼻音,不外,警惕已晚,仍是得醉卧下去。

  ( 袁世海对这句的唱法,有一个自作伶俐的鼎新,他唱到“酒内”,使个小腔。“有埋藏”声音很小,腔没唱完就趴在桌子上了。有一位出名的剧评家丁秉鐩先生问他:“这是什么意义?”他说:“暗示那时窦尔墩胃里的曾经爆发,唱不下去了。”丁先生当即告诉他:“国剧表演的准绳是笼统的,唱也是表达剧中人表情的一种体例,但必有板眼、节拍,固定的纪律。即便这小我唱完就死了,也不克不及把末一句唱腔改变。拿《洪羊洞》来说,杨延昭最初在临死以前,有几句散板,直到‘无常到,万事休,气归幽瞑’一句唱完当前,才告咽气。这段散板的唱法,不克不及可着嗓筒儿,全力以赴,高声疾呼的唱;要若断若续,苦楚悲切,唱出临死垂死的意境来。可是行腔、字眼、气口、仍是正式的散板才行,末一句也是如斯。若是为写实的话,唱‘无常到’咳嗽一大阵,‘万事休’当前,又喘气三分钟,再唱‘气归幽瞑’,那还像戏吗?所以你这种写实的唱法,就为反了国剧表演准绳了。当前如许‘话匣子跑针儿’的唱法,仍是以不动为妙。”他其时唯唯诺诺,很认为然。可是丁先生断言:“以袁世海的为人,他不必然肯改。”现实上大师众目睽睽,也就不消我再费舌。)

  2017-03-28 06:4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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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侯喜瑞的窦尔墩,末场山下交锋,念“我与你父结冤仇,至今怀恨数十秋;插刀盗钩恩典厚,也罢,两下冤仇一笔勾。”字字直截了当,大义凛然。最初,要过铁链,戴在项上,两臂平伸,背向前台,跺泥表态下场,慨然到官认罪,令观众有寂然起敬的感受,敷衍了事,一直不懈。

  侯喜瑞的《连环套》既然出色绝伦,他对这出戏也极为珍爱。除了公务上要拿双戏份儿;对这出戏的武生,他还要挑挑拣拣,不愿等闲合作。同时唱武生的人,请到他合演《连环套》,虽然声势大振,票房记实也有把握;可是功力不敌他,落不到彩声,也其实忧伤。不消说“拜山”一折“啃”不外他,镜头全被他抢去;就是前面“盗马”下来,窦尔墩得了很多彩声,比及黄天霸出场当前,彩声少了,台下比力萧瑟,武生也会感觉难堪的。所以唯有杨小楼中年,能够不让侯喜瑞压下去以外,所有武生,在场上没有不被他给“喝”倒了的。与侯喜瑞合演《连环套》最可怜的武生是王士英,他是王又宸的儿子,羊质虎皮,完满是比划两下的武生。也就是搭他父亲的班,此外梨园也不会用他,内行全耻笑他称为“妹妹武生”。有一次,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请侯喜瑞与他合演《连环套》,侯不单多拿钱,还卖王又宸老迈的一个情面。成果,在台上的表演,他一个好儿也没落。所以勉强与名角合作,而本人没真本现实在是受罪的事。

  杨小楼逝世当前,孙毓堃把永胜社班底接过来,又约进侯喜瑞来(他用不起郝寿辰),也接过杨小楼日曜日白日在吉利园的“坑儿”(即档期)来,但愿能承继杨小楼的地位。于民国二十八年六月起,正式挑班表演。孙毓堃颇为抖擞,力图长进,在《长坂坡》、《战宛城》、《艳阳楼》、《铁笼山》这些戏露了当前,筹算唱一次《连环套》;他不敢间接派管事的和侯说,就托丁先生向侯喜瑞进言。丁先生和侯爷刚一露口风,侯就“撇齿拉嘴”地说:“怎样着,小振庭儿(孙毓堃的艺名)筹算跟我唱《连环套》吗?不成您哪!他的火候儿还差得远哪!”那种骄贵之气,几乎就是《秘诀寺》的刘瑾。最初经丁先生和一帮捧杨集团(这时已捧孙了)几回再三说关,算是承诺了,过几期算是贴出来了,上座当然合座。可是孙毓堃在台上仍是“罩不住”,而且还送侯一个大戏份儿,现实上并不划算。

  李万春就比孙毓堃伶俐多了,他在杨小楼身后,筹算秉承北平武生王座。一次在长安戏院白日贴头二本《连环套》,特约侯喜瑞饰窦尔墩,加倍戏份儿照送,却不带“坐寨盗马”,从“调黄”的“五把椅儿”起,也就是以黄天霸的戏为主。在前场,李万春曾经落了不少彩声,到了“拜山”一折,侯喜瑞虽然出色百出,但黄天霸却不致难堪了。侯喜瑞照拿大戏份儿而只唱一半儿,当然乐为;李万春则是为了加强声势,相互两利,皆大欢喜。

  侯喜瑞自视甚高,对同业的晚生下辈看不到眼底,对孙毓堃都认为不敷格,高盛麟当然更谈不到了。高盛麟武功根柢好,又有条好嗓子自幼便私淑杨小楼,长大出科当前,娶了刘砚芳的女儿为妻;刘是杨小楼的女婿,高盛麟与杨小楼也沾上了亲了,称杨为庆姥爷。杨小楼晚年表演时,他便在后台伺候,搀上扶下的,克尽晚辈职责,当然次要目标为学戏。日子长了,便偶尔向庆姥爷就教些小处所,杨小楼也不惜指示。所以高盛麟的杨派武生戏,连“熏”(既是观摩的意义)带学,是有相当真传的;不外,他只赶上杨小楼晚年,未及见盛时功力而已。因而高盛麟后来在上海以杨派武生戏大红,是自有根本,实至而名归的。

  高盛麟喜好《连环套》,但他只与裘盛戎、袁世海合作过,对侯喜瑞心神驰之,却高攀不上。民国二十七年富连成社财政赤字,欠债累累,叶盛章其时担任社长,就想了一个法子,结合喜、连、富、盛、世五科门生,举办“庆贺富连成社成立三十五周年留念”权利戏,在新新戏院表演两天,人才齐整,戏码扎硬,当然颇有号召,卖了两天满座,算是进了点儿钱,以济燃眉。第一天,派出了侯喜瑞、高盛麟、叶盛章的《连环套》,侯喜瑞念在为母校筹款,这才降贵屈尊地与高盛麟合作一次《连环套》。为了暗示气派,要求叶盛章从“行围射猎”起,好给窦尔墩垫垫场子,虽然时间太大(此剧码列压轴,前边还有武戏,大轴是谭富英《珠帘寨》。)可是叶盛章也不敢不承诺。好在观众捧场,由于罕见一见的盛况,散戏晚了一点儿,也不会抽签起堂的(那晚一点多才散戏)。高盛麟宿愿得偿,当然“卯上”,他有条好嗓子,总算在“拜山”一折,没有被侯喜瑞完全压下去,彩声虽然少一点,曾经算很风光了,这是他与侯喜瑞合演《连环套》仅有的一次。

  与侯喜瑞合作《连环套》次数最多的武生,当推周瑞安。周是北方仅逊于杨小楼的资深的武生,在民初他唱大轴时,梅兰芳、程砚秋都在他前边唱过。周瑞安身在魁梧,有嗓子,左了一点。武功很好,左腿能踢得很高,搬朝天蹬也搬左腿,因而有个“周一腿”的绰号。他的长处是戏路很宽,除了俞、杨的戏以外,黄派的老头武生戏也唱。唱做负责,但有些偏激,有时会有呲牙咧嘴努目的现象。最拿手的戏是《金钱豹》,吼怒粗犷之处,偏激反倒生色,因而,他演什么武生戏,几多都有点“金钱豹”的精力。他与侯喜瑞倒也合作无间,由于合演《连环套》的次数太多了,发生过良多逸闻趣事,这里且说几件。

  2017-03-28 06: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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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“拜山”一场,当窦尔墩命人把黄天霸拿下的时候,黄天霸的念白是:“你们住了.......皱一皱眉头,算不了黄门中的儿女。”这时,黄、窦二人战在台两头的前方,两人唇枪激辩此来比往,颇为严重。周瑞安念到“......皱一皱眉头......”时,往往瞋目而视,把肚子拍的山响,身子往前倾;但窦尔墩站在那里不动,周瑞安顶多走近一点,也不会走窦尔墩身上去。有一次,侯喜瑞诚心逗周瑞安,当起头念这一段的时候,侯就起头往撤退退却,周瑞安越念越有劲越生气,身子一个劲的往前冲,侯喜瑞就一步一步往撤退退却,诱导他往前走。等周念完了,拍完了肚子,两小我全站在上场门的前方了,分开台地方位置了,观众全都乐了;周瑞安才恍然大悟,也不由得了乐了,才晓得上了侯喜瑞的当了,等于本人“没有处所了”。

  天津人具备燕赵激昂大方悲歌之士的气概,喜好窦尔墩性格的人物,侯喜瑞把窦尔墩演的龙精虎猛,观众天然也趋附者众,吃得死脱。所以天津各戏院的约角儿人,约北平的老生或青衣来天津表演时,若是生旦不合错误峙武生与花脸的人选,他们必定约上侯、周二位,不管大轴什么戏,压轴有《连环套》必买合座,而一期戏必贴上两次《连环套》。有时候北洋戏院在岁尾搭桌,就到北平把侯、周二位请来,再凑上不大出名的生旦。这四天五场戏,保准场场满座,能够说端赖侯喜瑞卖钱。所以“侯爷”在天津卫是红根柢,有其他的《连环套》是家喻户晓,没有一个戏迷,对这出戏不听过好几回以上的。

  有一次春和戏院约雪艳琴演短期,有周瑞安、侯喜瑞。院方在日曜日的白日派了雪艳琴一出罢工戏。压轴侯、周《连环套》。侯这一出要拿“加钱儿”的。院方也乐予照付,而且动了生意眼,姑且加价,把加价转嫁给观众,归正羊毛出在羊身上,院方没有承担,而且因而剧号召,能够多买些票,添加亏损。这一场戏虽然姑且加价,预售票却已这场买的最多,由于观浩繁花钱也情愿看这出《连环套》。比及表演当天,雪艳琴才晓得此事,大为不满。认为院方以配角新戏号召,姑且加价,还有可说;此刻以副角的戏号召加价,对配角是个侮辱,很是恼火,暗示此日不上台,连当前几天也不唱了。院方为了顾全大局,事实不克不及获咎雪艳琴,姑且恢复日常平凡票价,雪艳琴才承诺照演。等开戏当前,少数就地买票的人是按原价买了;已购预售票多花了钱的人,都凭票退回所加票价,雪艳琴还派管事监视前台施行,一般观众都啧啧称奇,加价当前又退钱,这是头一回。侯喜瑞在后台也晓得此事了,不管前台退钱不退钱,归正他加钱仍是照拿的,心里打定主见,在台上更加负责以报知音;观众都看得如痴如醉,很是对劲。过了两天雪艳琴为了找回体面,贴出《杏元和番》来,(这是她的拿手戏,唱工很是繁重。)吩咐院方姑且加价,加的钱她不要,作为院方收入,以抵补那天退钱的丧失。成果,戏虽然好,上座也不错,事实比不了《连环套》那天的盛况,侯喜瑞此刻的浩浩荡荡,鹊巢鸠占,可见一斑了。

  还有一次,一年冬天,北洋戏院约侯、周演《连环套》,气候虽然寒冷,上座仍然合座,前边衣帽间里,男女皮大衣和呢子大衣都存不下了。到了“拜山”那一场,台上演的如火如荼,连前台的人员都“擅去职守”,出场站着看戏去了,能够说全戏院的人都在看《连环套》。却不意衣帽间里的煤火炉子不知怎样倒了,惹起火来。不断到烧起来当前,场内闻见烟味,才被人发觉。于是茶房们从衣帽间里往外急救皮大衣,观众们夺门而逃,次序大乱。台上也停演了,侯喜瑞来不及卸妆,从后台出来,走北洋戏院旁的冷巷子,到了马路上,身上仍然是戏装和厚底靴。这时消防队曾经赶到,火势熄灭,而马路上满是水了。第二天报上登出:“昨晚北洋戏院失火,大街上跑窦尔墩。”一时传为美谈。而侯喜瑞《连环套》的魔力,也于此可见。

  畴前述金、郝、侯都演的戏比力起来,总成就仍是侯第一,郝第二,金第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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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17-03-29 19:33

  可爱的梅花馆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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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丁秉遂先生这本书有不实之处,看下面这段文载:于新艳秋艺事,极为赞扬,又以开明停业,日益发财。新艳秋之功居多……小楼故擅演小生戏,于艳秋演《貂蝉》,竟情愿配演吕布,以暗示好感。日前某坤伶出演天津春和院,托该院李华亭约小楼合唱别姬,借以提大声价。小楼婉拒,华亭力请。小楼说:我的别姬,虞姬一角,男有兰芳,女有新艳秋。岂肯等闲与他人配演,当前如无机会,当同新艳秋老板到贵院去唱一回,旁人怕够不上这个资历吧……华亭遂扫兴而归。这个就和丁先生书里所写有很大反差吧

  2017-04-01 00:14

  残荷馆主清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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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总的来说,我同意丁先生的“三杰评说”。我认为“花脸三杰”,各有所长,各有拿手的活儿。能称“三杰”,必有过人之处。硬要拿来比,没有需要。并且,观众也是“萝卜、白菜,各有所爱”的。我没有赶上看金少山。只在小时候,大人带着,看过两次郝寿臣,(一次是他给小达子配演《逍遥津》),印象不深了。候喜瑞,我本人买票看过多次,记得有《战宛城》、《群英会》、《打严嵩》和《失空斩》,真叫过瘾!我崇敬候喜瑞。“爱屋及乌”,真爱慕那些把“三杰”看全了的老先生,他们大约大都曾经“驾鹤西行”了吧。呜呼哀哉,知音渐去,京剧呢?